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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酷】April Fools 四月愚人 第十一章

第十章

第十二章

11.

查特蹲在岸边,心里十分诧异这座岛上居然有河流。

他被埃罗吉尔呛了两句,实在是气不过,一个人背着包赌气出走,漫无目的地晃到了这条河边。

年轻人蹲了一会,觉得腿脚发麻,干脆坐下来,望着河水出神。

可乔克的叮嘱犹在耳边,让他跟着两位教授好好学习。可老师也不想想,埃罗吉尔怎么会愿意指点可乔克的学生呢?

查特的思绪东奔西跑,一会儿毫无根据地猜想大概因为是渡河族,所以这里非得有条河不可,一会儿又颇具逻辑地推断河流的形成需要地势落差,岛上或许还有座山,只是树林茂密,挡住了视线。

踩踏草木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查特警觉地转过身,发现是威尔德纳找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自说自话!随随便便就离队!”威尔德纳的脸上混杂了焦急与愠怒,还有看到人安然无恙后的一丝松懈。

查特撇撇嘴,说道:“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做队员。可乔克老师真是的,干吗不带我进去。”

“跟我回去。”威尔德纳不由分说揪着书包带子把人拎了起来。

查特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居然舍弃自己的背包,成功在雇佣兵手底下金蝉脱壳,一溜烟沿着河流上游跑了。威尔德纳顺手把包往背上一甩,用最快的速度追向查特。他体能比查特好太多,没一会就追上了对方。佣兵队长心里直冒火,一个折腕牵羊,把年轻人狠狠压制在地上。

“你他妈跑什么跑?找打吗!”一直在文人面前故作矜持的雇佣兵总算忍不住爆了粗口,要不是发现查特眼角有些湿润,他早就抡起拳头招呼上去了。

“我……我就是好奇这条河的源头是什么样……”查特脸朝下被压着,连话都说不利索。威尔德纳松开一些,他才猛吸几口气,继续道:“他们发现了庙宇,也不让我进去,既然人文的不能探查,我研究一下自然景观总可以吧?”

威尔德纳这下又有些同情这孩子,觉得他性格不错,可惜其他人迫于埃罗吉尔的威势,都不敢近亲他。

“我们得赶紧回去,”他强迫自己好声好气地说道,“这座岛上危机四伏,掉队是很危险的行为。”

“不能先沿着河看看吗?”查特讨好地笑了笑,“我不想回去跟那群人呆着。”

“不能。”威尔德纳语气不容置疑。

然而等两人回到宫殿前,那里已经见不到一个人,连工具都没留下一件。

“还没到五点,难道他们提前回营地了?”威尔德纳看了看表,扯着查特往营地的方向走。

查特原本还在腹诽这群人,心想他们八成是打算彻底甩脱自己,可当他看到同样空无一人的营地时,那些小心眼瞬间就无足轻重了。

“不可能……”年轻人摇摇头,“不可能。”他转过头,像是为了寻求安全感一般抓住佣兵队长的双臂,“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开探方,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就把坑填平了?”

威尔德纳蹲到地上勘察,一连看了好几个地方,才面容严肃地起身。“不是他们把坑填平,而是这一整片土地都被什么东西翻过了。”他快步走回查特身旁,“地面都是新土,我们得赶紧离开。”

“都这副样子了,哪还有安全的地方?”查特叫嚷起来。

“先回宫殿那边,你老师跟我们约好了五点出来汇合,我们赶紧过去。”

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宫殿。这么一来一去,居然花费了近一小时,还有几分钟就到约定时间了。最远处的天空开始泛出橘黄色,太阳正在下坠,如同查特此刻的心。

五点已经到了,宫殿门口没有任何踪影。

“先上树。”威尔德纳托着查特,把人送上了一颗高大的乔木。佣兵队长接着轻巧地翻身,坐到查特身旁。

“老师带了对讲机,我试着联系看看。”查特的包还在威尔德纳背上,男人转过身,让对方直接在包里翻找。年轻人掏出对讲机,正准备按下喊话键,就听到对讲机发出沙沙的响,里面传出了他惦记着的老师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们被机关困在宫殿里面,无法按照约定时间汇合了。”

酷拉皮卡冷冷看着忙作一团的几人。距离他们落入这间密室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而他们这波人还是理不出丝毫头绪,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进入密室的。整个密室由砖石砌成,没有装饰,目前也未被触发任何陷阱机关。可乔克一筹莫展,只好先给其他人发送消息。

连资深考古学家都想不通的机关究竟是怎样的?

酷拉皮卡来到可乔克身边,“回想一下,我们进来之前你具体做了些什么。”

考古学家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他们进入宫殿,每过一道门,可乔克都会在本子上速写,并做一些注释,一名雇佣兵则帮忙拍照。在穿过一座巨大的庭院之后,几人来到了正宫。可乔克知道时间并不充裕,因此长驱直入,直接进了国王的御座厅。整个厅堂肃穆宏伟,唯独银色的御座看上去奢华绮丽。可乔克走向御座,观察上面雕镂的纹路:除了渡河族特有的河流十字,还盛开着他认不出的花。一路走来,可乔克早已注意到这朵凭空出现的未名花,原本被学界认定为歇姆王室标志的河流十字,在这里都多出了一朵与之纠缠的花。学界判断的依据是大陆漂移之前的史料和文物,不可能出错,可乔克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渡河族在漂移发生后并未灭亡,而且修改了王室纹章,加上了这朵花。他在本子上草草记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对着图案认真描摹。画到神秘的未名花时,可乔克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栩栩如生的花蕊。瞬息之间,他看到花叶合拢,尖刺状的花蕊划破了指尖。

“然后我们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触发了机关。”可乔克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进入密室之前的过程。

酷拉皮卡咀嚼着可乔克的描述,从他们跌入密室过程来看,王座上的花更像是某种放出系能力的机关。可乔克触碰花蕊或许确实触发了机械机关,导致花叶闭合,但是那之后……血应该才是念能力发动的关键。

他展开凝,重新审视这间困窒着五人的密室。在一侧的墙壁上,他看到念能力绘制的图腾,花朵、水流和十字浅淡地纠缠在一起,形成歇姆王室新的标志。酷拉皮卡走上前,示意其他人聚拢到他身边。常年戴着锁链的右手轻轻覆上图腾中央,在金属碰撞的清响中,涌动全身的念向图腾徐徐汇去。一瞬间,墙上光芒大盛,几人来不及反应,就离开了密室,落在一条昏暗的走道上。

酷拉皮卡松了口气,贸然发动念可能帮助他们逃脱,也可能引发更加可怕的机关,他已经做好迎接攻击、保护身后的人的准备,但是五人现在都安然无恙,成功脱离了刚才的密室。

这不合理。酷拉皮卡皱眉思索,如果使用练就能逃脱,那密室岂不是对任何念能力者都无效?

整条走道只有尽头透出光亮,可乔克及时打开了手电筒,照出和密室一样严丝合缝的石壁。酷拉皮卡伸手拦住想要上前探查的雇佣兵,“先别往前。”然后转头,用凝回视身后。那里只有一面石壁,是走道的起点,上面也透着念能力勾画的图腾。

双向传输。酷拉皮卡猛然惊醒,密室并不是为了关押,而是作为中转站存在。且这个中转站的建立者执念深重,死后的念依旧顽固如初。他随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渡河族无往不胜,有没有可能他们全都是天生的念能力者?这样密室的设置就说得通了,因为它就是要让所有看得见纹章的念能力者都能使用这个中转站。

既然如此,酷拉皮卡决定赌一把。

“走吧。”他踏出第一步,并点燃自己的眼睛,保持着凝,时刻注意走道中的异象。可乔克紧跟着他,三名雇佣兵纷纷打开手电,负责断后。

电筒的光束在走道中碰撞交错,影影幢幢之间,总能看见黑影一闪而逝,等人心惊胆战地定睛,眼前又只剩一片青灰色的墙壁,让人怀疑刚才是过分紧张而产生的幻觉。越靠近走道终点的光亮处,几个人的神经就绷得越紧。

酷拉皮卡第一个没入光亮之中,其他人紧随其后。他们一离开走道,就被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震慑到无法言语——展现在五人面前的,是一座没有出入口的巨大的教堂内殿,夕阳的光线从高大的穹顶天窗投射下来,经过彩色玻璃的滤色,幻化成主耶稣的象征:蓝色是水,祂是活水;黄色是光,祂是世界的光;红色是生命,祂是生命的源头。一切色彩交织在这座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殿堂中,拷问逼压着人们的内心。

穹顶的正下方坐落着主圣坛,上面花团锦簇,正是王室图腾上的未名花。花的枝蔓延伸出来,缠绕住笼罩圣坛的金属华盖。

可乔克忘却了个人安危,超过酷拉皮卡,率先跑向主圣坛。他拿起一朵盛放的花,难以置信地感慨:“居然是鲜花!”说着,就想将花摘下,取做样本。

变故发生在刹那之间,原本安静攀援在华盖上的枝蔓倏然收缩,旋绕着离开了支架,又充气一样膨胀起来,成为那晚寄生在歇姆士兵身上的样子。所有粗壮的藤蔓弹簧般展开,齐齐攻向可乔克。酷拉皮卡早有准备,锁链一卷,就把人拉向自己。那些枝蔓有思考似的穷追而来,其中几条甚至将大理石地面给击穿了。

雇佣兵们拔出匕首,暂且应付着那些狂舞的枝蔓。他们看向几人来时的方向,发现入口已经完全被虬结的藤条堵住,蠢蠢欲动地迎接他们自投罗网。没有其他出路,其中一名雇佣兵急切地喊道:“那边有楼梯,可以逃到上面之后打碎窗户跳出去!”

“不行!”可乔克和酷拉皮卡同时吼道,考古学家连忙补充,“从殿顶往下跳是魔鬼对耶稣的试探!肯定会有机关,不能那么做!”

几条藤蔓向俩人袭来,酷拉皮卡的锁链画着圈,形成包围阵挡下了攻击。

“有往下的通道吗?”他回头问可乔克。

“底下可能会有洞室,但往下面跑也是死路一条啊!”

“告诉我怎么下去。”酷拉皮卡冷静的神态语调极大地安抚了考古学家,让人忍不住信任他,愿意将性命托付给他。

“主圣坛前的地面有个入口,我不确定是不是去往洞室的……”

酷拉皮卡瞥向主圣坛,大朵大朵的未名花盘踞在那儿,一副枝繁叶茂群魔乱舞的景象。

“我来牵制植物,你们掩护可乔克从圣坛前的入口下去!”随着窟卢塔爆发出的吼声,一条锁链快速蹿出,直取往圣坛上的花。锁链环绕一周,将花朵连同藤蔓的根部牢牢缚住。空中的枝蔓因此挥舞得更加狂乱,酷拉皮卡紧接着用另外两条链子勾住一旁的条状烛台,锁链宛如巨手,以烛台为武器,将藤蔓狠狠拍在地面。几架烛台应该与歇姆士兵的盔甲是同一种金属,质地异常坚硬,尖端嵌入大理石地面,皴裂的纹路瞬间铺散开来,将地表华丽的图案切割得支离破碎。藤蔓被扣在平行的尖刺之间,暂时削弱了攻势,几人趁机打开主圣坛前的大理石入口,跳了进去。酷拉皮卡是最后一个,他刚落入洞口,藤蔓就挣脱了烛台,坚固的金属台架被高高甩起,甚至有一架被藤蔓甩到墙上,和墙壁一起四分五裂。与此同时,枝条气势汹汹地朝洞口猛拍过来。

酷拉皮卡的锁链勾住两架被甩飞的烛台,将它们扯向自己。烛台飞驰着冲向入口,酷拉皮卡及时收回链条,把门关上,两条台架便在惯性的驱动下继续冲刺,最终在合拢的门上钉成了一道十字。

砰——

藤蔓撞击在钉死的门上,发出巨响。

“烛台抵御不过三次攻击,我们必须赶紧找到出去的路。”几人全都气喘吁吁,听到酷拉皮卡这么说,只好强打精神。他们所处的位置确实是一个洞室,然而四个方向上都有通路,不知哪条能带他们逃离生天,哪条又会让他们陷入死地。

砰——

顶上的门发出第二声响,石屑和金属碎片落了下来。

“根据你对渡河族的了解,我们应该走哪边?!”酷拉皮卡质问可乔克。他注意到两名雇佣兵的匕首在打斗中掉落,赶紧捡起一旁碎落的烛台尖端,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自己也把一截金属尖刺收入袖口,以备不测。

砰——

考古学家发白的嘴唇颤了颤,没能说出话来。


P.S. 库洛洛还是没有出现……于是我奋笔疾书又写了一章!没错,下一章库洛洛出现了!orz

“试探”在基督教有特殊的含义,耶稣经历过三次魔鬼的试探,文中“从殿顶往下跳是魔鬼对耶稣的试探”指的是第二次,出自《马太福音》第四章:魔鬼就带他进了圣城,叫他站在殿顶上(“顶”原文作“翅”),对他说:“你若是神的儿子,可以跳下去,因为经上记着说:‘主要为你吩咐他的使者,用手托着你,免得你的脚碰在石头上。’”耶稣对他说:“经上又记着说:‘不可试探主你的神。’”

简而言之就是魔鬼试探耶稣,诱惑他从殿顶往下跳,耶稣没中招: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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