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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酷】【授权翻译】Still Doll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三章

以防和谐,附上本文的AO3链接(可能需要点击右上角的“Proceed”)。

译者按:本文已得到作者kusarihime的授权,原文地址戳https://www.fanfiction.net/s/9061054/22/Still-Doll,无需翻墙,请多多给原作者留言!


第二十二章 灾难性的后遗症 A Disastrous Aftermath

作者按:我想感谢Lofter上一位很棒的评论者,Yals(?)桑,她在评论里提到了PTSD(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创伤后应激障碍)。我在找这一章要用的相关研究的关键词时遇到了困难,这个词解决了一切。它在描述创伤后的症状方面帮了大忙,我这一章因此写得很顺利(也很快XD)(不过,但愿我的描述是对的。)

再说一遍,请不要习惯——不,等等。说真的,也没事。我很少这么高产,所以大家就尽情享受吧。


声明:HXH不属于我。

校对:无。


梅尼安德罗的死和他的宅邸化为灰烬的消息在事发后两周传到了迪米特瑞耳朵里。迪米特瑞一收到对方的葬礼邀请函,就立即换上正式打扮,打电话给光彦让他护送自己去骨灰堂。

根据报告,梅尼安德罗和他的三十名员工,包括保镖和女仆,都死了,他们的尸体在宅邸内被烧得焦脆。这场火的灾害程度高达四级,难以辨认那些人烧焦的尸体。几乎没有可以回收的物件作为调查证据,不过官方宣称这场火灾源于纵火,因为存在加速燃烧的可燃物的痕迹。

据传,尸体之中,梅尼安德罗那具烧得最厉害,因为他身上的多数部位被烧成了焦炭或是消失无踪。他的卧室是房子里损毁最严重的一部分,人们相信火灾始于这间房。他的BDSM藏品被人发现,但其他财产都已付之一炬。

光彦告诉其他同事,包括酷拉皮卡,梅尼安德罗的尸体已经在葬礼上火化。关于这场火的起因和他死因的推论是大多数访客们话题的焦点,他们猜测罪犯可能的动机是复仇。毕竟梅尼安德罗是众所周知的BDSM玩家,虐待过许多受害者,包括儿童和被诱拐的女人。他也因为自己的态度树敌无数,更别提那些商业对手了。现在缺乏找出嫌疑人的证据和线索,这人又太过专横,给自己树敌太多,要缩小嫌疑范围需要很长时间。闭路摄像头在估算的死亡时间之前就被关闭了。调查员得出结论,此案由一名专业的,非常厉害也非常气愤的人士所为。

迪米特瑞回到家的时候绝对是又烦又累。他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当他在通往主卧的走廊上遇到酷拉皮卡的时候,他投给了对方一道长久、尖锐又探究的审视。酷拉皮卡一下就看出那是一道非难的视线,当即明白两人的主从关系正式地注定要破灭了。

这令酷拉皮卡的处境更加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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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生那次眼神接触的两天前,火灾被扑灭后的几个小时,酷拉皮卡回到了迪米特瑞的庄园,疲惫,不过看上去还好。撇开那副眼袋,还有眼底的失望,他多少还算没事。光彦问他为什么看上去像具行尸走肉的时候,他解释说自己没有睡觉,而旋律投给了他担忧的一眼,好像在说“你在说谎”。当光彦进一步刺探他的工作,问他去了哪儿的时候,他说他就是找别人聊天去了。他甚至补充说自己有点儿醉了,真的非常需要睡一觉,尽管他根本没散发酒气。光彦信了这一通胡说,还带着些许笑意地说酷拉皮卡变了个人,成了和同龄人干着一样事情的年轻人:白天工作一整天,时不时地晚上跟朋友出去喝喝酒。

旋律可不相信,她不出所料地尝试接近酷拉皮卡,问他怎么了,心跳那么动荡、忧郁而古怪。

“我带了些药片给你,可以帮你缓解宿醉。”她拿着装有水和药片托盘,在门外呼唤道,尽管她知道水和药根本用不上。

“请进。”酷拉皮卡回复道。旋律进门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床沿,正准备多睡一会。场面似曾相识:库洛洛强暴他之后,旋律为他演奏长笛那会也是这样。

旋律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就像那次一样。她缓步走向床头柜,把托盘放在了上面。

“酷拉皮卡,”她开口道,“你还——?”

“我很好。”酷拉皮卡抢在旋律说完问题之前做出了答复。

“你知道你骗不过我。”旋律实事求是地回复。

“是啊,”酷拉皮卡虚弱地笑了笑,“但我说的是实话。我没事。我可能是在经受些什么,但我能处理好。”酷拉皮卡把手伸向旋律给他的药片,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水,把药服了下去。

“我猜,你又见到了那个人?”旋律坐在他床边,明知故问。

“是,”酷拉皮卡干巴巴地回答道。他宁可让对方猜测是发生了另一次关系,这样才能阻止对方刺探更多。“我们做这种事有一会了,我还没习惯。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演变成暴力相向。真的没什么。就是扇了我一巴掌然后在我胃上打了一拳。我又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死了。”他说得真假掺半,这样旋律至少不会感应到他完全在说谎。

“你没有全部说实话,对吧?”如他所料,旋律看穿了他。

“这也不是值得跟人炫耀的事,所以,是的,我没有全部说实话。”

“需要我为你演奏一曲长笛吗?”

“不必麻烦,”酷拉皮卡带着淡去的微笑拒绝了旋律的提议,“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念,药片就足够了,我多歇一会就好。谢谢你的帮助,旋律。很抱歉也让你感到烦恼了。”

“你又来了,”旋律叹了口气,不过她的眼里是真正的理解,“不愿求助于他人,什么都独自解决。”

“库洛洛·鲁西鲁是个危险的家伙。”酷拉皮卡说道,他压低了声音,眼睛看向远处,“你也知道的,旋律。我已经把你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想让你被波及更多。我很好。我不会死。我保证我说的是真话。”假话,假话,假话。俩人都知道他并不好,他在缓慢而痛苦地死去,他在说谎。但除此之外,俩人都知道酷拉皮卡不会说出实情。旋律是个聪慧而善解人意的人:只一眼她就知道今晚发生在对方身上的事比强暴糟得多,但对方可能会为了安全缘故而对她绝口不提。

“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任何事情了,嗯?”旋律给了对方一道温柔的、安抚人心的目光。

“我很抱歉。”酷拉皮卡低下头,铁了心闭口不提。

“好吧。”终于,旋律放弃了,“我现在先留你一人独处,万一你想找人聊天,轻轻说一句我就过来。”旋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床上跳了下去。

“知道了。”酷拉皮卡点头致谢。

旋律走向门口,不过在离开前,她再度瞥向酷拉皮卡,说道:“我确定你知道这件事,但人类的人心脏能承受的压力是有限度的。过多的压力会影响身体,可能导致心力衰竭。你可能会因为绝望伤心而死去,我没有夸张,所以请你尽可能多留意。你似乎已经濒临自暴自弃的边缘。求你了,酷拉皮卡。不要一直对自己那么苛刻。”旋律轻声细语地,甚至带着请求语气地评论道,然后消失在了对方的房门之后。

「我很抱歉。」酷拉皮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对旋律的道歉。

他这么做不仅是对旋律,对小杰、奇犽和雷欧力也不公平。但这是他无法与朋友分享的麻烦和挫折。他并非不信任旋律,担心告诉对方实情后,她无法保密,而是考虑到梅尼安德罗死了,他们很可能会被宅邸里的其他人偷听到谈话,现在坦白并不明智。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不该向旋律吐露真相。他不愿再想这件事,更别说还要与人分享,并将对方的性命置于危险的境地。吐露秘密并不会起任何作用,目前也无法在任何方面帮到他。

这一次,他会把秘密独自抱守。这是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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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尼安德罗的死亡造成的破坏比酷拉皮卡预想中大得多。

首先,迪米特瑞表现得就好像他知道酷拉皮卡是梅尼安德罗之死的幕后策划一样。从葬礼上回来之后,他就不再召唤酷拉皮卡。多数时候,他和旋律会守在房屋的大门口或者迪米特瑞的办公室外头,但他再没能接近自己的老板。这可以看作是间接降职,可怜的旋律也受到了牵连。

迪米特瑞雇佣了新的保镖,其中一些人注视酷拉皮卡的视线十分微妙,仿佛他是一道潜在的威胁,是一名被允许在周围徘徊、伺机偷袭的敌人,而他们只是没有获准采取预防措施,可能是迪米特瑞下令让他们保持低调。

很不幸地,酷拉皮卡对此无能为力。

他现在处在一种难以解释的迷失状态之中。有时候他会突然开小差,没法集中精力。有一次,他在当班时陷入茫然,都没有意识到光彦站在他边上跟他聊了整整一分钟,直到光彦喊了两遍名字才把他拍醒。他总是没胃口,或者很快就吃饱了。他还发现自己的卧室被监控了——因为他很容易在午夜时分,从浅眠或噩梦中惊醒。

几乎每晚,都会从门附近的或者四处巡逻的一两个人身上传来一组不同的气。他们可能是保镖。酷拉皮卡都没法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因为他得避免被人发现在半夜溜出去,这会进一步激发迪米特瑞的疑心。

他还忍受着不规律的睡眠。有好多次他突然惊醒,喘息的时候气爆发出来,在他周身萦绕。这种情况下他会急忙撤去自己的念,以防保镖和其他同事注意到自己的气而引发骚乱。强制消除自己的念之后,他会蜷缩在床上,生生躺几个小时,想重新睡着但就是做不到。这进一步恶化了他的身体系统,因为除了旅团,他新增加了另一样仇恨的对象。

黑暗。

他以前关灯睡觉是没问题的,但现在不行了。床单发出的沙沙响声,床垫带来的柔软温暖,甚至每次挪动时床的吱呀作响都会带给他诡异的战栗,使他心神不宁,无法入眠。这些响动都让他回想起那可怕的一晚。黑暗让他想起那双冰冷空洞的黑色眼眸中隐约闪现的死亡。

白昼空虚冗长,黑夜更是噩梦缠身。一周过去了,酷拉皮卡意识到,地狱般的日子没像他想的那样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迪米特瑞已经丧失对他的任何关心和信任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不开除他,不过答案并不难懂:他是最后一个窟卢塔。最后一个。如果让他走,就会失去潜在的额外收入来源,以及一件无法取代的、活生生的惊世之作。此外,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监视酷拉皮卡。如果酷拉皮卡能做到一晚杀三十个人,那么要杀迪米特瑞和他的二十名手下也一样容易——因此他需要随时关注酷拉皮卡。如果迪米特瑞确实怀疑酷拉皮卡是那场惨案的元凶,那么按照他的思维习惯,他就是这样想的。

酷拉皮卡能确定,迪米特瑞跟自己一样,目前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跟对方的关系。

酷拉皮卡宁可辞职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糟糕的组织里了。他跟他老板的关系已经无可救药,重新挽回对方的信任也毫无价值。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从对方手里拿回窟卢塔眼球的机会就会越来越渺茫。而他不想再依靠肮脏的手段了,因为就他目前心神俱损的状态而言,他已经无法再承受那些肮脏手段。

但他害怕真的试图离开并另寻工作的后果。迪米特瑞可以用尽一切手段从他那儿夺走眼睛,他严重怀疑迪米特瑞是否还愿意等他赚够赎回眼睛的钱。也有可能迪米特瑞会把眼睛藏起来,因为毕竟,他不想出让它们。

通常情况下,酷拉皮卡会赶紧思考下一步要采取的措施,以应对这样两难的境地。他会找迪米特瑞谈论交易,并把自己的嫌疑洗清。他甚至可以用梅尼安德罗的死作为要挟迪米特瑞放弃眼睛的策略,或者至少能在对方陷入绝境的时候说服对方别把眼睛卖给其他人或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但是不,他没法鼓起勇气去做这些,因为愧怍令他退缩。对迪米特瑞性命的忧惧吞没了他的勇气,让他无法对眼下的困境做出任何行动。他发不出声音,找不到准确的说辞;他没有杀梅尼安德罗,可他是始作俑者,而如果迪米特瑞继续持有窟卢塔眼球,库洛洛可能也会伤害对方。他想不出任何计划,自从库洛洛打开盗贼的极意,让密室游鱼饥饿地啃咬梅尼安德罗的身体之后,无助的情绪就啃噬着他。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如此脆弱,屈服于这样的恐惧和抑郁。这和他发现自己的族人被屠杀时面临的黑暗相同,但同时,又有所不同。

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失去棱角。他习惯了沮丧和噩梦,也早就学会了怎样处理它们,可这一次,似乎是一种全完不同的抑郁与焦虑。死亡的概念突然让他觉得可怕,好像他丧失了对旅团的滔天怒火。他害怕,同时又渴望。他不想死在库洛洛手里,但他真的想让这份痛苦与磨难赶紧结束。

那如果用自己的双手了结这一切呢?

这同样令他彻夜难眠。带着他仅剩的尚且完好的自尊和眼睛死去,是一个诱人的想法。他又累又痛,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强大到打倒敌人了。黑手党的生活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他太弱了,他都不觉得自己坚强到能够继续下去,更别说完成自己的目标了。黑暗的想法此前从未如此残酷无情地吞噬过他,而他倦怠的心就像旋律说的一样,可能会更加猛烈地跳动,直到真正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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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一周走到十天,又在眨眼间从十天走到了两周。在这段时间里,他和迪米特瑞完全没有过互动。迪米特瑞的目光甚至没在他身上驻留过片刻。酷拉皮卡多少松了口气,起码他的雇主不会见到他可悲的模样。

然后他迎来了第二个休假日。休息一天给人感觉十分恐怖,因为他觉得自己一整周都没干什么有建树的事:光彦正式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为了迪米特瑞的左右手,其他人负责了他之前干的文书工作,迪米特瑞没带着他到处跑的时候他就做文书工作。光彦很疑惑迪米特瑞为什么突然开始把酷拉皮卡所有的职责都抛给自己,即便他处理大量工作就已经很艰难,他还是尽了全力。他会时不时向酷拉皮卡询问一些意见,有一次他问对方和迪米特瑞之间怎么回事,但是酷拉皮卡只能说他在一次任务中让迪米特瑞失望了,现在对方怀疑自己的能力。光彦看酷拉皮卡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便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继续仰赖酷拉皮卡的帮忙。

在酷拉皮卡休息那天,他决定去个远的地方冷静一下头脑,期望能改善一下精神上的倦怠,哪怕只是一点也好。他走出宅邸,注意着是否有人尾随自己,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了一条短信,这令酷拉皮卡的呼吸停滞了两秒。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胸口紧得发闷,心脏如同陷入了无尽绝望的深渊。

他还不能面对对方。仅仅是想到对方,就让恶寒沿着他的脊柱攀爬,让他发自内心地颤栗,令他不顾一切地恐惧——他几乎从未如此过。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库洛洛的号码,酷拉皮卡攥紧了手机。

“今晚见,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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